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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山的柿子红丢丢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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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2 09:18: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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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靳赋新在《美篇》发表了散文《柿子熟了红满天》,裴燕燕在《黄河原创文学》发表了散文《家乡的柿子红了》,可巧都写的是家乡的柿子。阅读之后,我被两位垣曲老乡对家乡的眷爱之情深深感动,同时也唤起我自己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1960年深秋,我们,山西省垣曲县第一中学(现古城中学)初中二年级的的同学们,人人身背行李铺盖卷和饭盒碗筷,在老师的带领下,长途跋涉,徒步二十多公里,走到历山脚下,向同善镇东侧的大山上攀登。这里就叫东山,中间一道深沟,将东山分为两道山梁。沟底流水潺潺,清澈冰凉。山梁树木葱葱,遮天蔽日。山坡上荆棘丛丛,野草茂密。当然,此时的树木大多已经落叶,只见光秃秃的枝干四伸八叉,绝望地望着天空;野草也已枯黄,软弱无力地匍匐在干涸的土石表面。还不能说这里荒无人烟,当我们师生走到半山腰时,看到对面半山腰处时隐时现地冒出飘飘忽忽的炊烟——仔细看看,那里确实居住有人家。

    这是一个小而又小的小山村,不,不能叫“村”,要叫“庄”,好像也不对,不扣字眼了,反正这里居住着几户山民,有几户?大概两三户吧?终究不知道。我们师生的到来,好像大水漫地,几乎要掩盖了这个山村。也正是我们师生的到来,给这里的山野带来了亘古未有的欢腾和喜气。

    师生们分别住进几孔土窑洞里,地上铺一层柴草,这就是“床”,再把各自的褥子铺上去,晚上睡觉时,大家紧紧地挤着挨在一起,反倒抱团取暖,可以抵挡早晚的寒冷。学生食堂的几个炊事员可能是提前头一天就到了吧,已经在山民家的院子里盘好了锅头,支上大铁锅,架上笼屉,蒸了馒头,熬了玉米面稀粥。每人一个馒头,一碗稀粥,西里呼噜,吃完晚饭,困顿难耐,钻到被窝里,便睡了。

    我们师生这么多人,在这秋末冬初之际,冒着天寒地冻,到这个荒山野岭上干什么来了?像现在的学校那样,组织秋游、欣赏风景吗?不是。我们有着特殊的重大使命:采集荆条籽粒。

   




    我们老家是山区,山脚岩顶,沟沟坎坎,到处都能看到荆条的身影。它枝蔓丛生,每一根枝条柔韧而坚强。它的根系很发达,在贫瘠的土壤里四处伸展,有的竟伸入岩缝之中。在我们老家,荆条主要用于编织各种篮筐,农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用荆条编织的箩头、荆笆、大篓、篮子等等生活和生产用具。当然,荆条还是很好的燃烧材料,到野外随便砍伐,不用花钱,比煤炭经济多了。我还知道,荆花含蜜汁,是极好的蜜源植物。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刚从网上看到,说是荆条的鲜叶捣烂敷,可治虫、蛇咬伤,还灭蚊。特别令我惊异的是,荆条籽粒含油分,可制肥皂及工业用油;甚至,荆条籽粒性味苦、辛、温、无毒,入药可用于治疗咳嗽哮喘、胃痛、消化不良、肠炎、痢疾。——这倒令我长知识了。

    我们师生这次上山采集荆条籽粒可不是做药材用的,而是要吃的。吃荆条籽粒?这东西能吃吗?又苦又涩,连猪、牛、羊都不吃,人能吃吗?当时我们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既然学校领导兴师动众地叫我们来采集荆条籽粒,想必自有道理。况且,当时粮食紧缺,党和国家大力提倡“瓜菜代”,就是采集各种野菜、野果等等能吃的东西,补充食品的不足,这荆条籽粒大概也许就是粮食的替代品了。

    每天早晨起床,吃过早饭,每人领取一个小麦面(我们当地人叫白面)馒头或者玉米面窝头,就出发了。山上山下,满山遍野,到处都生长着荆条灌木。因为已是秋末冬初,凛冽的秋风早已经把荆条的叶子吹得枯黄卷缩,飘落而去,只剩下光溜溜的枝干,干巴巴的,好像已经枯死;还有就是灰糊糊、圆鼓鼓的荆籽,一串一串,悬挂在枝干上,有气无力,随时准备掉落地上。我们顺手一捋,一把荆籽就落在手心。

    捋荆籽的活动不怎么累,但是单调而枯燥,反正我自己没有感到丝毫的诗意。休息的时候,坐在山坡草地上,举目四望,湛蓝的天空,洁白的浮云,灰黑的山崖,枯黄的树木野草,偶尔也能看到几棵深绿色的松树或者柏树,山沟里清澈如练的溪水,还有那……,啊?那是什么?红丢丢,像一盏盏红色灯笼,悬挂在灰褐色、干巴巴、光秃秃的树枝上。……柿子!对,就是柿子树的果实柿子。

   




    我的家乡到处都有柿子树,不只是山坡上,很多农户的院子内外都有栽植柿子树,所以我们小时候吃柿子是很平常的享受,我就经常去姥姥、舅舅和姨姨家吃柿子。在来东山采荆籽之前,我所看到的柿树,如果柿子尚未完全成熟,还未采摘,柿子们隐藏在树叶之间,在绿色的背景后暴露出一颗颗红丢丢的圆圆笑脸;如果柿子已经被采摘,树叶也已经全部脱落,只剩下灰糊糊、干裂粗糙的树干。而且,那成熟的柿子,虽然红丢丢煞是可爱,但仍然是“生的”,咬一口会涩得你张不开嘴。生柿子必须经过漤[lǎn]才能吃,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把成熟的柿子泡在不烫手的热水中,十几个小时以后,即可去涩变甜,就像苹果,瓷实而甘甜,我们叫“漤柿”。或者把柿子放到干燥通风处,大概经过十天半月就变得又软又甜了,放置时间越长越软,我们叫“软柿”,也叫“空柿”,不是有一句成语叫“吃柿子捡软的捏”嘛,意思是欺负软弱无能的人。还有一种方法,也简单,将成熟的柿子切去一部分皮,挂在干燥通风、淋不着雨水的屋檐下,接受太阳的照射,经过一段时间,柿子变得柔软而甜爽,这叫“柿疙瘩”。还有的加工为“柿饼”,这个过程好像要复杂些。

    柿子树上的柿子红丢丢的,立即引起我口中的涎水喷涌而出,虽非垂涎三尺,但也控制不住吃柿子的欲望,双脚不由自主地悄悄地向柿子树下迅速移动。到了柿子树跟前,才看见想吃柿子的馋鬼可不止我一个,已经有好几个同学早已捷足先登,正在大口大口地吃柿子了。我赶紧在柿子树下面踅摸,寻找柿子,一个也没有,早被他们几个人吃光了,于是捡起一块小石头,向树上的柿子砸过去,几次之后,很很幸运的终于砸中了一个柿子,掉在地上,捡起来,送入口中,啊!红丢丢的柿子甜蜜蜜,又解馋又解饿呀!

    说良心话,之所以来吃柿子,不只是因为“馋”,最主要是“饿”。你想啊,当时我们的年纪大约都是十五六岁吧,正是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饭量较大,可是老天爷不睁眼,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饥荒,害得我们持续两三年时间吃不饱饭,汤水多,油水少,每天从早到晚只觉得肚子饿。这次来历山采集荆籽,每天早饭后发一个馒头,哪里够吃?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哪里还能抵挡住红丢丢的柿子的诱惑!

    吃了一个柿子后,虽然心不满意未足,但毕竟压了压辘辘的饥肠,暂时缓解一下情绪,于是才觉得奇怪,这柿子还在树上“长着”,没有经过漤,怎么会变甜呢?思来想去,知道了,原来这些遗留在树上的柿子,失去树叶的遮挡,受到寒冷而干燥的秋风吹袭,已经自动变成“柿疙瘩”了!

    吃柿子的滋味是甜蜜蜜的,但是由其惹来的祸事却是苦涩涩的。当晚,我们几个偷吃柿子的同学,受到班干部的严厉批评。也是啊,我们经常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里面就有歌词“不拿群众一针和一线”嘛,何况柿子可比缝衣针大多了!我们自知理亏,一个个低着头,闭着嘴,丝毫不敢反呛。

    大概过了半个月吧,我们终于下山,返回学校。学生食堂的炊事员曾经用碾碎的棠梨渣和少许玉米面拌和着胡萝卜缨子,放进笼屉里蒸熟,我们吃过这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吃过荆条籽粒。据说,我们从历山采集回来的荆条籽粒堆放在一个空闲教室里,很快就沤烂变质,当作肥料撒到菜地里去了。
发表于 2019-12-2 09:50: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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