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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为传统艺术添彩的裱画师——郑 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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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9 17:11: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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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刘泽群 于 2020-10-29 20:54 编辑

乐为传统艺术添彩的裱画师——郑  
    一天中午,江阴街上巧遇著名海派画家刘超先生。得知先生要去裱画,一时颇感兴趣,一来可以仔细品赏先生近期的大作,二来也可了解裱画工艺,一睹裱画师的风采。
    以往只知道中国书画的装裱起源很早,是我国独特的传统工艺,距今已有1700多年的历史。它的产生与发展,对于保存灿烂的民族文化遗产,传播人类精神文明,都起了特殊的作用,能给观众带来美的享受。但其背后默默的支持,却很少知道。当我来到“澄心堂”裱画工作室时,一个初入江湖的小伙子,笔者怎么也无法将这个不带一丝古意的青年人与那些或新或旧的书画联系在一起。
裱画师郑晖年龄还不满30岁,手脚麻利,一看便是个精明之人。琳琅满目的书画贴满了墙板,有民国时期的旧作,也有当代知名画家的新作,更有一般性质的新书画。装裱界评价技艺优劣,往往以能否修复破旧书画为标准,甚至也有以曾经装裱多少名家作品来证明自己的能耐。
    一、刻苦学艺,装裱技术日臻成熟
严格意义上说,书画作品未经装裱还不能算作是一件完整的艺术作品。而且手工装裱技艺所具有的人文气息和工艺质量是机器装裱所无法替代的。郑晖十五、六岁起经长者介绍前往南通聚雅堂,师从南通中国传统文化技艺十佳代表人物王建高,长达十年学习书画装裱、古画修复和字画鉴定。初始,在王老师的精心指导下,从熬浆糊起步,尝试不同的加热时间、火候、水的分量。独立调出了透明状的浆糊。用刷子挑起来,就像透明的瀑布,裱出来的画柔软挺括有韧性,特别是手卷,而且易于再次揭裱。
喜欢这个行当,也乐于享受这个行当带来的成就感,特别是给书画作品赋予艺术新的生命时,那种喜悦是无法言语的。一次一幅画在皮纸上已经成了碎片的山水图,很多裱画铺都说不可能裱好了,可郑晖经过几天的拼图,在王建高老师的悉心指导下,使画面完整如初,在同行们的惊讶中他的喜悦和自豪自不用说,而且这种心情一直延续至今。
多年来,他的成长一直都让很多书画圈里的朋友看在眼里,在王建高老师的扶植和朋友们的推崇下,他的裱画技艺渐渐在书画界有了一足之地。画家范济也不时送来自己的作品,时而也拿上其兄范增大师以及其侄范扬的作品来让郑晖装裱。
使王建高老师倍感欣慰的是郑晖在裱画技艺上的日臻成熟,他一再鼓励年轻人去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二、不断摸索,凭过硬技术立足商海
上世纪90年代以后,在上海,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家居条件变得更加宽敞,书画作品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喜爱,导致装裱出现新的行情。郑晖觉得这时候的书画需求非常大,尤其是不少外地的裱画师来上海开画廊,也承接裱画。
嘴上无毛的年纪是郑晖的障碍。他知道唯有先和书画家做朋友,才能让别人了解他的努力。裱画这行当,师傅领进门,修行就在个人了。
    郑晖先从老年大学着手,与老年书画爱好者交朋友,同时联系画廊承接裱画业务,更大量的还是一般性质的新书画。
郑晖入行以后,为了站稳脚跟,经西泠印社李文骏、陈伟平两老师的举荐,成为上海工艺美术大师吴亚公的入室弟子。他还经常到博物馆看展品,和艺术圈内的朋友一起探讨,不断地进行摸索,有时还书书画画,找寻感觉,培养自己的审美情趣,根据不同的书画作品搭配不同的格式和色彩。
    郑晖做旧画的揭裱,用他的话说,就像绣花。有一次接了一幅人物工笔画,不仅要确保不跑色,衣服的纹理、头发的纹理甚至是纸的纹理都要拼得细致,破了的地方,还要进行修补,接口处得用手指一点点搓,保证摸上去不觉得有接缝。做这些活时,他觉得需要很高的要求,达不到风格、笔法与原画一致,客户是不会满意的。
一些清晚期的国画,很旧很脏,有些还有所破损。这些画连画芯一共四层,揭裱的时候用温水泡,浆糊脱掉,才能一层层剥下来。有些地方破损,就用反面揭下来的旧纸补好,一点点用工具慢慢刮平。
    再古旧的字画只要完整,装裱都算不上有多麻烦,真正难的是破旧字画的修复,那可是实实在在地考验真技术。一次一个顾客拿着一卷皱巴巴的绫本书法作品走进工作室,说是明万历三十八年张瑞图所作,要求重新装裱用原有的天地杆和轴头(天地杆材质为老杉木,轴头为海南黄花梨),需要洗净虫蚀部分,同时画面脱落地方需要全色修复。“又脏又皱,一动就破。洗的时候选了最细的毛笔,用放大镜照着慢慢刷,再把台子斜着让污水流走,换清水洗,光是洗就用了近一个星期。”清洗后揭去画芯原有裱褙,本着修旧如旧的宗旨配置一切古法材料进行修复,将花椒水倒入容器内沉淀后加入淀粉、白矾、蜂蜜(蜂蜜可使绫丝变柔韧)、石碳酸冲制浆糊。在脱落的命纸处注浆,补上画芯脱落的绫,上墙晾干,干后取下上胶矾,在自然光下进行全色填粉。镶嵌,复被,上墙,装轴。终于,将这幅破旧的书画变成不可估价的宝贝。顾客来取画时,也被他高超的修复技术惊得连连称奇。
    修画补色需要调色,一般要在旧纸上调,看看色彩的差异性,不断尝试,寻找最适合的颜色,才能达到看不出来的效果。郑晖平常还经常去画廊学画画,他说不会画画,不懂画,做裱画师就做不好。
    “新画装裱不难,17个程序一步步做完就行,但古旧字画装裱就麻烦了。”郑晖说,古旧字画要先清洗除尘,等自然风干后再裱。一般来说,古旧字画上都有很多烟尘、蚊子血、苍蝇屎等。“宣纸不怕热水烫,要放在热水里洗,用排笔、毛笔刷掉脏东西,而蚊子血只能洗得淡一点。”
    修复字画最讲究“修旧如旧”,甚至填补用的纸,年代、材质都要和原画如一。在郑晖的工作室里有一大包废旧的碎纸,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可郑辉却视为最珍贵的宝贝,他花了10多年才攒下,那是从无数张古旧字画上剥下来的,纸张的年代、种类、材质都不一样。
    靠着过硬的技术,郑晖在从业的10多年里,先后裱过近50幅郑板桥、唐寅、仇英、何香凝、潘天寿、徐悲鸿、刘海粟等大师的名作,至于领导视察题的字,就裱得更多了。
    三、传承技艺,将民族装裱文化发扬光大
    一幅字画装裱工艺的好坏,不仅影响着保存时间的长短,还直接影响作品的视觉效果。郑晖说,我们要做的不是给书画穿衣服,而是锦上添花。裱画不仅能使破旧字画回复本真,同样也能让新作品最大限度地焕发其神采。
上海“澄心堂”裱画工作室建立于2003年,是目前为数不多的保持手工传统工艺装裱字画的工作室之一,并且致力于保持并发扬传承这一民族传统技艺。郑晖不仅自己的裱画艺术不断提高,而且经常在同行中免费传授装裱技艺。一次一同行接到旧字重新揭裱修复的活,因在去霉上发生困难,求助于郑晖。郑晖察看了需要去霉的旧作随即制定了一套工作方案,亲自操作教授去霉、去斑技艺。重新装裱的作品获得新生,同行得到满足,客户更为满意。在裱画市场的争夺中,郑晖却坦诚说,我的技艺应该向同行传播,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得到了解和认可,同时我的装裱技艺也能在市场的争夺中得到进一步的提高。这不仅是挑战,更是鞭策。
南通十名书画家在上海朵云轩举办“大江飞虹”展,由于时间紧、任务重,王建高老师也请学生郑晖参与装裱,保证了展览会的按时、保质地开幕,得到南通市国画研究院的赞誉。
    长期以来,南京军区原空军副司令韩德彩将军及夫人朱容芬大校在全国所有的书画展上的作品,都由郑晖精心装裱,来参观的各界朋友一致认为书画装裱的手艺高超,凸显了将军墨翰的神采,也想认识一下裱画师,可见郑晖裱画师的影响广泛。
    对于上海目前的裱画业,郑辉认为,工艺普遍不太考究,出挑的也不多,目前传统的裱画技艺有些许失传,特别能过关的裱画师很少。就一般地裱裱还说得过去,但从难度更高的程度上,应该拥有一批传统技艺很高的裱画师。
    多年来,郑晖在吴亚公先生的精心指导下,刻苦钻研,不断提高技艺。还多次与西泠印社、日本横滨书画界朋友交流装裱工艺。他将中国传统的装裱技艺与日本流行的装裱形式相结合,很受日本朋友的欢迎。据西泠印社陈伟平老师介绍,郑晖装裱的作品在日本的影响也很广泛,关键在于他了解日本裱画技艺是在于中国唐代的基点上,找到了将中国宋代装裱工艺与日本民族工艺相结合的交叉点。
    “不能让装裱手艺消失!”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目前社会也开始注重装裱技艺的传承,国家也在有意识地培养这方面的人才。“保持中国民族文化工艺的本色,并加以发扬广大,以至于走出去”这是裱画师郑晖所想和所要做的。
                                            (刘泽群  2012年写于上海采石斋 发于上海技师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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