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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建议先看本帖42楼)盛夏炎炎话白蕉·独家资料 首次披露 江湖首发 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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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18 21:32: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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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42楼有一篇很重要的文章,建议朋友们可先阅读之

前言:白蕉,近现代书坛的大家,很长时间以来被人忽略,近些年来渐渐被大家所熟知,这是历史的幸运,是今人的福气!有人说白蕉“三百年来寥寥”,有人说白蕉“近代写王第一”,我说“香光之后,白蕉而已”。

白蕉的书画作品,近年才有结集,这一拨里,最早出版的是《兰题杂存》,据说有很多人见到以后如获至宝,昼夜临习。接着,《白蕉书画集》、《海派代表书法家系列作品集·白蕉卷》也相继出版,《书法十讲》等文字著述也偶见于一些书论合集中。不过先生的作品也好、文字也好,都没有真正系统的总结出版,不得不令人感到遗憾——犹如董其昌的“容台”诸集自建国以后从未出版一样,令人遗憾。每每于书店中见到某某人出了全集、文集、大部头铜版纸价格不菲的书画集,我就会想到白蕉和董其昌,进而慨叹良久。

2007年1月,海派书法晋京展开幕,我有幸作为媒体工作者对其开幕式进行了采访,对于这样的官办展览,似乎平常很活跃的一些书画论坛并不感兴趣,没有派出人员来,来的都是官方媒体,我也不例外;官方媒体的记者是外行,因此他们只会围着主办方、名家采访,我却是个例外。有幸,我见到了白蕉先生的长女何雪聪女士,并了解到白蕉先生及其家庭的一些轶事。采访录音内容两年多来一直闲置,直到今天整理出来给大家看看,其中有一些内容是大家所不知的,算是我的首次独家披露吧。

关于白蕉先生很希望和大家探讨的问题很多,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您有好的话题也可以提出来。前些时候“沈白之争”很是激烈,原则上本帖不讨论此方面的内容,尽量就白论白,未知大家意下如何?

1、如何理解白蕉的无师自通?
2、有人认为,白蕉晚期书法对日本“三迹”甚有取法,大家怎么看?
3、白蕉对二王的解析有何独到之处?
4、白蕉对今天学书的人,特别是青年人有何启示?

5、三人同为欧体启蒙,欧体对沈尹默、白蕉、启功有何影响?

[ 本帖最后由 戏狼 于 2009-7-20 18: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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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18 21:33:54 | 显示全部楼层
采访实录
本文字稿未经何雪聪女士审阅,特此声明。
王:请您简单说说您的父亲白蕉先生。
何:上海解放以后我就参军出去了,这之后和我爸爸联系比较少,偶尔回去看看。文化大革命起来以后几乎就断掉了。我在北京工作,父亲文革中也就去世了,我就更少回去了。
王:我曾经见网上有一篇文章(《我的家庭——白蕉长女记述她的家庭》),似乎是您口述的?
何:对,我外孙女帮我整理的。
王:那篇文章近来我正在看,也整理了一些关于白蕉先生的资料。
何:是吗,唉,还有真喜欢他的!我爸爸不光是这个字,他的兰花我特别喜欢。最近我们老家的金山博物馆出了一个集子(《白蕉书画集》)。
王:那个集子我也知道,不过似乎市场上没有见到,比较难买。
何:我有个弟弟在四川,还有个妹妹,妹妹知道以后联系了一下(金山博物馆),后来送了我们一人一本。他们也向我们道歉,集子编辑的时候没有把我们三个子女写在里头,只收录了那边的子女。后来金山博物馆写了一个更正,新的都会更正了。上海知道这个事了,和他们谈,出了这次的集子(《海派代表书法家系列作品集·白蕉卷》),这次的集子我还没有看到。今天展览,上海来的同志给我讲,说我的大弟弟一个人占着爸爸的书画作品,不太合作(出版),之前的金山博物馆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三个子女从来没有开口向他们要过(父亲的作品)。我们很大度,我妈妈也很大度,我妈妈2000年才去世的,大家都很不愿意去争。今天听说他不太合作,我觉得不太对,你拿着这么多爸爸的好作品,应该让大家欣赏,是吧。
王:对!现在白蕉先生的书画出版的很少。
何:他不拿出来,连我的小弟弟也不给。我们这边的子女对出版的东西,能赠送一本当然好,没有赠送我们自己也买,我们都很喜欢爸爸的作品。我这样评价——我爸爸的兰花没有人比得上的。兰花和他的字有关系的,字写不好兰花也画不好。
王:我觉得他的字有神仙气,超脱。
何:很秀气。金山博物馆那本集子很值得买,收录了画兰花的课徒稿。去年刚出版。不过拔尖的东西他(大弟弟)都没有拿出来。唉,何必呢?我有机会要去上海给他做做工作。
王:这样最好,您今年高寿?
何:八十,虚岁八十了。
王:祝您健康!这是我的名片。
何:现在年轻人的字不行啊,喜欢国粹的那是非常少。
王:现在的年轻人写字都想出自己的面貌,往往不愿意跟着古人走。
何:是的,但是一看,给人印象就很“那个”。
王:白蕉先生《书法十讲》这样的论著近年很少见。
何:上海那边家里还有,我手头没有了。好多年没有再版了。
王:先生的各种资料也很难找。
何:上海会多一些,我也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心脏不好。很难得碰见年轻人喜欢这些。
王:祝您身体健康!再见!
何:谢谢!
谈话本来已告一段落,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再次过去攀谈。
王:再请问一下,白蕉先生的兰花是完全写生学成的?
何:对,没有老师。
王:那书法呢?
何:书法他也没有老师,自己学的。
王:原来果然如此,当初看先生传记的时候,没有提到他的师承,只提到他有一些书画圈的朋友而已。我很惊讶。
何:我祖父喜欢写字养花,养了很多兰花。天冷了,兰花要搬到屋里,到了屋里,灯光一照,兰花的影子就映到墙上。我爸爸就写生,我妈妈就帮他转动花盆,变换角度。他没有老师的。

附记:后来亦各处听说白蕉先生的另一些细节:喜欢用旧笔,新笔买来分给认识的人用,别人用旧了给他。于白蕉先生某作品上见先生诗云:“绍黄泸白最相宜”,其“泸白”应指我乡泸州老窖美酒,故每每于酒宴间与书友提起,颇为自豪。

[ 本帖最后由 戏狼 于 2009-7-19 01:1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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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18 21:38:09 | 显示全部楼层
附雪聪女士文二则:
我的家庭——白蕉长女记述她的家庭
    我家住在上海金山区张堰镇新尚路16号,解放前,这里叫尚书浜。我家大门正好对着这“浜兜”(即河的尽头)。门口有4棵两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榆树,解放后“浜兜”已填平。
    祖父名何锡琛字宪纯(又做献臣)。擅长内、妇科,也通外科,受曾祖父朗甫亲授,年轻时候到上海进修过西医,他医术高明,医德高尚,方圆几十里内闻名。他对贫苦人施医施药还热衷于公益事业,如修桥铺路,办施医局、济婴堂……乡亲们都亲切地称呼他献臣先生。
    祖父爱好园艺,把空余时间用于精心培育各种花卉药草。他对花的用途、施肥、修枝、扦插、日照等十分讲究。在家里种了兰花、杜鹃、牡丹、芍药、月季等名贵花卉;还有大盆的松树盆景;小天井里一棵月月桂四季飘香。在东宅种了9种竹子,还亲手栽种和嫁接了好几种葡萄、水蜜桃等果树。中药有除虫菊、夏枯草、薄荷、紫苏、石斛脱力草、藿香等。这一切充分体现了我祖父高尚的情操和勤劳的性格,他不但是一位有名的医生,也是一位出色的园艺家。
    他治家严谨,在我家起居室(乡下称吃饭间)的墙上,他让父亲写了朱子家训等治家格言的条幅,如:黎明即起,洒扫庭院。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等。他痛恨社会上一切黑暗现象,他厌恨好逸恶劳、嗜酒赌博、抽大烟、娶妾等荒唐行为。他推崇法制,所以让我父亲去法政大学学习。他不苟言笑,似乎很严肃,但他心里很爱小辈,早上喝茶回来,总不会忘记带些点心给我和弟妹们吃,我弟弟从小多病,病得厉害时,他陪着我弟弟彻夜不眠。我们全家人从心里爱他、尊敬他。
    他因对日寇侵略忧心忡忡,敌机轰炸时又受了惊吓等原因得病不起,去世当时只虚64岁。乡亲们痛失良医,我们家痛失了一位掌舵的长辈。
    我祖母姓徐名宝荆,性格爽朗,整天有说有笑,高兴时常开怀大笑,丝毫不受封建礼教的约束。她和我母亲、婶母的婆媳关系极为融洽,互相关怀,恰似母女家庭,气氛十分和谐。她勤劳能干,种地纺纱织布样样家务都干,家里吃的蔬菜都是她和我母亲、婶母种的,基本上能自给。我家床上铺的、身上穿的,也基本上是她和我母亲及外祖母织的土布,但她并不苛求我们女孩子一定要学这些活,也许因为她不识字,所以要求小辈们要读好书。不过,她没忘了教育我们要勤俭节约.她好几次讲起曾祖父母生活艰苦,一粒豆还要分两半吃,她还说种出一粒米农民要浇七担水,所以掉饭粒是作孽,这些虽是生活小事我印象极深常以此教育我的后代。
    我母亲姓李名畹芬。由于我父亲喜欢兰花,因此在他俩订婚后,父亲为她改名李兰,还给她起了一个洋名;依娜,称她为依娜夫人。她出身于山阳李家宅,虽生在农家,我外祖父又早逝但外祖母很有远见,宁肯自己受苦起早贪黑干农活却送我母亲随舅舅上学堂(我舅舅是小学教师)。我母亲和父亲订婚后还继续上学,肄业于爱国女中。我母亲在爱国女中上学时父亲在海谰英专上学,俩人时有往来,父亲送她字帖,她给他织毛衣,放假时还看过电影。俩人一起回张堰,我母亲在亲戚家住一夜再回山阳。母亲聪明贤惠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1927年与我父亲结婚后夫妻感情很好。由于她贤淑孝顺深得祖父母的喜爱。我父亲长期在上海工作,她在家上伺奉公婆下哺育三个子女实属不易。
       父亲喜欢画兰无师自通自成一家,完全从祖父所养的兰花写生所来,其中还有我母亲的一份功劳。因天冷后兰花搬进房,晚上点了灯我父亲发现兰花的影子映在墙上,正是一幅美妙的图画,因此他请我母亲用灯从不同的角度照射,使兰花的各种姿态映在墙上供他写生。她还得我父亲的指点字也写得不错。她长期在我祖父母身边,耳濡目染对中医的理论和药性也通晓一二。她学过刺绣所以绣花很出色,所有家务更是我祖母的好帮手。她身体不好有十二指肠溃疡,曾大出血。但特别能吃苦耐劳,在父亲患肺结核期间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性情温和好忍让跟谁都不闹脾气,待人接物很重礼貌。抗战时在上海住的一段时间里与父亲的老朋友和学生们都相处得很好,唐云、邓散木、周练霞等都风趣的称呼她为“白娘娘”(称呼我父亲的第二夫人金学仪为“蕉娘娘”)。
    母亲以自己没能谋职业为一大憾事,故一心教育我们要努力学习知识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特别要求我和妹妹要有独立工作的能力,女孩子一定要取得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她还教育我们不但工作好还要学习祖父的为人品德好。我们都照她的话做了(我是副主任医师,现已离休,妹妹是高级工程师,弟弟是技师,现均已退休)。
     抗战胜利后,母亲回到张堰一直伺奉祖母直至1950年祖母去世。1951年底她到上海不幸遇到车祸伤情严重昏迷了三天三夜住院三个多月,出院后双臂不能上举,父亲陪她到伤科李国衡医师及中山医院等治疗,在父亲和妹妹的照顾下恢复了一个阶段,由于生活不能自理,妹妹又赴山东工学院上学,所以就接到我家和我们一起生活。1976年后和妹妹一家生活在一起。我们三个子女都非常孝敬自己的母亲,她的晚年生活是幸福的。她于2000年1月去世享年95岁。
    我的父亲白蕉1907年生于张堰尚书浜16号,旭如这个名字是他的寄父张仲田先生起的,小名橘馨是祖父起的,大概是出于屈原的橘颂和与他的出生年月有关,家里人称呼他都用这个小名。后来父亲自取笔名白蕉。母亲说她喜欢美人蕉。父亲从小聪颖,幼时靠祖父教导和借读人家的私人教授,他对古文诗词兴趣浓厚,少年时候就酷爱书法把零花钱全都买了笔墨纸张,独自一人在低矮闷热的小阁楼上练字,从欧阳询九成宫入手又临“二王“王献之王羲之,酷暑严寒从不间断。青年时代到过杭州及上海读过英专(上海的海澜英专是徐悲鸿前夫人蒋碧薇的父亲办的),后又上法政大学(未毕业)。1930年时他的才华受到黄炎培老前辈赏识请他到人文社(后改为人文图书馆)工作,创办“人文月刊”作史料审定写过不少文章,“袁世凯与中华民国”一书正是此时出版的。他青年时代也曾有过满腔的爱国热血订阅邹韬奋创编的雨丝报,写过切中时弊的文章,参加过支援工人的五卅游行,也曾参加过工人队伍迎接北伐军进上海。但黑暗的旧中国内忧外患不断,因此他于1935年回到张堰想从祖父学中医以济世。但1937年七"七事变,蒋介石采取不抵抗主义,八"一三日寇就把战火烧到上海,11月5日又从金山卫登陆,祖父命他重回上海,认为租界能避灾。当时人文图书馆由叶鸿英老先生捐款改名鸿英图书馆,馆长沈心卿请他出任主任。父亲先后有在光华大学附中师承中学任国文教员,在华东女中任书法教员,其间他致力于书画在上海渐有名气,失业时就靠卖书画求生。抗战胜利后考虑到家乡无中学不少青少年失学,故与方冲之、曹中孚、蒋志义、李新民、李效文等有识之士筹办浦南中学(即现在的张堰中学是金山区的重点中学)为家乡做了一点贡献。
     1937年以前我一直生活在祖父母和母亲的身边,父亲大约每季度回家一次。但在我当时幼小的心灵里父亲是一个可亲可爱的人,对我们总带着慈爱的笑容,每次回来总是提着一只箱子装着我们漂亮的童装、皮鞋、玩具还有既好吃又有趣的动物饼干,所以我和弟妹三人总是盼他回家,在我们的家里充满着幸福。
     从1938年到1949年我一直生活在他身边,这十一年间他对书画创作的不断追求和严谨的作风深深地印在我脑中。起初我们租住在一家绸布店的楼上,房屋小天天睡地铺,根本。没有创作条件,后来徐悲鸿的前岳母蒋夫人要回老家,把住静安寺的二间房让给了我们,大一点的一间就改做卧室又作画室。夏天西晒买不起电扇父亲只穿背心短裤都大汗淋漓,不知是哪一位伯伯也可能是静安寺的石瓢方丈送给他一件用细竹子穿成一个个小方格的非常精致的背心,比较凉快,他十分喜爱,线断了连接一下再穿。我在课余时间要替他磨墨,一次就要一大茶杯手酸极了。他写字我在他前头拉纸,他对作品一丝不苟,兴致上来创作不少但所剩却不多,不称心的全撕了。他用的全是好纸好墨我说父亲这样太可惜了,他说自己不满意的决不留给他人,我站在他身边看他写字作画常常入神。他提起笔来先构思后落笔,字的结构不同落笔的姿势不同,用力轻重也不同,有时抑扬顿挫、有时酣畅流利。画兰时对每片兰叶的先后排列长短参差和每枝兰每朵花和花蕊的位置姿态着墨的浓淡都恰到好处。最后对如何补石补盆补草土等也都安排得十分严谨。他的画兰出自写生不拘泥于古人。随着书法功力的加深,他的画兰就更加超凡脱俗,独领风骚,不但国内有名在香港、日本知名度也颇高。
    解放了,他欣喜万分写了不少诗词。但他个性清高不想借柳亚子老前辈的光去华东局工作而是应沈之愉同志之请到市文局工作。他全身心投入了筹备上海美术馆、上海中国画院等工作。没想到为了复兴祖国的书法艺术说了几句话而被错划为右派分子,受到了三降处分。1959年摘帽平反。这个重大打击没有改变他热爱党和毛主席的一片真诚,仍然忘我的工作。可是到了这人妖颠倒的“文化大革命”年代厄运又一次袭击他,他遭到了非人的待遇,人格和肉体上的双重摧残,使他身心全面崩溃一病不起。更加残酷的是在病重期间得不到一点点起码的人道主义的医疗,以致病情急剧恶化于1969年2月3日清晨含冤与世长辞,且身边无一亲人。1976年万恶的四人帮终于垮台了,1979年上海美术学校党组织(现为上海大学美术学院)为父亲彻底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同年11月3日(父亲生日)在龙华殡仪馆开了隆重的追悼会,邵洛羊同志流着眼泪致悼词,怀念他在艺术上的功绩称他的逝世是上海书画界的一大损失。1987年上海画院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在上海美术馆为他举行了遗作展览,我母亲和妹妹都前去参加并照了相。我见到了照片上的遗作百感交集我在心里说:爹爹,您虽离我们远去但您的艺术上的成就和您的名字是永垂不朽的,您为祖国瑰丽的书画宝库增添了光彩,您安息吧!
    我和父亲的最后一面是1963年春节。那年年初六是我母亲60岁生日,当时母亲和我家在北京。他和妹妹特地从上海来京,带了一轴兰花送给我母亲以祝寿。他兴致勃勃谈笑风生,只字不提反右之事大概是怕引起母亲伤心吧,我们也索性不提让两位老人高高兴兴地度过这个愉快的春节和生日。我们还照了全家欢。我感觉出来他虽然受此不公正的待遇但他仍然热爱党和毛主席,在他的作品中有不少毛主席的诗词,他还为去黄山市宾馆的同志给他使用毛主席曾使用过的笔砚而感到荣幸,他深感受人尊重而欣慰。在北京短短的是日子里他并不到处游玩,而是访遍了在京老友,他邀请了蒋兆和伯伯等几位好友来我家喝酒畅叙友情,席间蒋兆和伯伯为他画了一幅画像,想不到十六年以后竟成了我父亲追悼会上的遗像。
    父亲喜欢美人蕉自取笔名白蕉。白色的美人蕉这世上是否有我不知道,也许是人们习惯用白色象征圣洁,这白色的花朵被碧翠的叶子伴衬着一定是显得那样纯洁典雅吧!我有时竟想象父亲不正是这高洁典雅出类拔萃的美人蕉吗?美人蕉太脆弱太经不起“人工的暴风雨”的摧残!白蕉——一株书画界的奇芭就这样不幸的枯萎了。如果他有幸活到今天,看到今天书画界在党中央正确的路线指引下一派生机的景象,一定会赋出不少绝句和写作出更多艺术精品来的。
白蕉长女何雪聪
                                                                                                                                   2006年

“我的家庭”后记——白蕉之女记述
在论坛上发表“我的家庭”一文已经一年了。对网友们了解白蕉的家史和他年轻时的经历不无帮助。
父亲在上海书画界及香港、日本等地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为了纪念他的百岁诞辰和满足广大爱好他书画的朋友们的要求,金山博物馆出版了“白蕉书画集”;上海书法家协会出版了“海派代表书法家系列作品白蕉集”。印刷精美,作品不少,堪称是白蕉的传世之作,可供爱好书画的朋友们欣赏和留作纪念。我们十分感谢以上两单位的领导和具体工作人员的费心和费力,并致敬意。
要说明一点是这两本首批出版的书中在白蕉年表的记述上有错误。现在主编单位已做出重要更正和补正,并向我们表示歉意。我们也明白,这个问题的出现是有人提供了错误的资料,而编辑们并不了解真情。由于首批书画册已有不少送出和售出,故我有必要在此作如下补充:白蕉在1927年与李畹芬女士(即原配夫人)在金山县张堰镇结婚,并生育了长女何雪聪(白蕉在作品称“冲”或“翀”)、长子何民权(在作品中称“宏”)、次女何益玲(作品中称“益”)。他们的婚姻一直维持到1969年白蕉去世。我们的母亲在2000年去世。
另外,我们再提供一些我们家庭的生活照,让朋友们一睹白蕉先生的风采。

                                                                                                                              白蕉长女何雪聪
                                                                                                                                   2007年10月
一封寄给天堂的信——白蕉先生收
    今年十一月三日是您的百岁诞辰,也是您带着终身遗憾离开我们的第三十八个年头。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身旁没有亲人。当组织上还您清白的时候,您却什么也不知道了。每当想起这凄凉的情景,我的眼泪就总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心里充满着无数的酸楚。
    爸爸:随着时代的前进,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现在,祖国繁荣昌盛,人民生活幸福,文化教育愈来愈被重视,书画艺术作品也愈来愈被人们喜爱。二00五年底,家乡金山博物馆为了纪念本地区的文化名人,专门为您出版了《白蕉书画集》。上海市书法家协会于二00七年一月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了“海派书法晋京展”暨“海派代表书法家系列作品集”首发式活动。系列作品集丛书一套共十本。作者分别为吴昌硕、沈增植、沈尹默、来楚生、白蕉、潘伯鹰、李叔同、王蘧常、谢稚柳、陆俨少。代表了海派书法三个时期的成就。这些消息能使您感到欣慰吗?人们赞美您的书法胜似“二王”,您画的兰花也是最美的。还有您的诗词、您的金石作品以及“云间谈艺录”、“济庐诗词稿”、“书法十讲”等著作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听到这些赞美之辞,我们都为有这样的爸爸而骄傲,这两册书的出版受到了众多书画爱好者的欢迎。遗憾的是您走得太早,您的才能应该向更高处发展!
    今天的天空特别湛蓝,白云朵朵飘逸其间,我在凝视之际,恍惚您从天空走来,隐约间传来您呼唤我的小名的声音。爸爸,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您这样叫我了,多么亲切的声音呀!我潸然泪下,多么愿意这是真的,我想对您说:亲爱的爸爸,您白天不能来,就请夜间到我的梦里来,亲爱的妈妈(李畹芬)离开我们也七年多了,我想她一定在您身边,我是多么想你们,你俩一起来吧!让我们在梦中相聚,回到从前时光——我们姐弟三人穿着您从上海买来的新衣裳、新皮鞋、抱着玩具围着您和妈妈唱着、跳着,真开心!让我们回到张堰老家;那儿有日夜盼望着我们的爷爷、奶奶,有门前的河浜和河边的大榆树;有您用功练字的阁楼。我记得当有人踏上这个楼楼梯时就会发出吱吱嘎嘎动听的声音;我还记得那东厢房里的长凳上,放着一盆盆姿态各异的兰花,夜晚,妈妈为您掌灯,从各个不同的角度,让兰花婀娜多姿的花影印在墙上供您写生。也许就在此刻,您来了灵感,给妈妈起了个别名——依娜夫人。
    爸爸:让我们在梦中相聚吧,回到这温馨可爱的家,重温逝去的岁月,我是多么地盼望着啊!您和妈妈一定要常来!好吗?这是你们女儿的要求,请一定不要失约,失约了,我会伤心的!
    祝您和妈妈在天堂幸福、快乐!

                                                   您的大女儿 雪聪
                                                   2007年10月


[ 本帖最后由 戏狼 于 2009-7-19 00:3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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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白蕉全家福 左起:何雪聪、何益玲、白蕉、李畹芬、何民权

1940年白蕉全家福 左起:何雪聪、何益玲、白蕉、李畹芬、何民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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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18 21:39:19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白蕉先生很希望和大家探讨的问题很多,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您有好的话题也可以提出来。前些时候“沈白之争”很是激烈,原则上本帖不讨论此方面的内容,尽量就白论白,未知大家意下如何?

1、如何理解白蕉的无师自通?
2、有人认为,白蕉晚期书法对日本“三迹”甚有取法,大家怎么看?
3、白蕉对二王的解析有何独到之处?
4、白蕉对今天学书的人,特别是青年人有何启示?


[ 本帖最后由 戏狼 于 2009-7-18 23:25 编辑 ]

最后的白蕉

最后的白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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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18 22:07:17 | 显示全部楼层
狼兄,吵架不忘整贴,向你学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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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18 22:39:14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华-岳色湘声 于 2009-7-18 22:07 发表
狼兄,吵架不忘整贴,向你学习也~
客气客气,说起争论,说句题外话:我十分重视沈尹默、白蕉、启功等先生对传统的继承,前一段讨论田氏欧楷的时候,有的朋友觉得我不重视欧楷——这是不可能的,这三位大家幼年都是学习欧楷开蒙的!!我若干年前开始关注欧楷,也正是受了这三位“同出欧门”的启发。

正好引出我写漏了的一个话题——5、欧体启蒙对沈尹默、白蕉、启功的影响

补充到一楼,供大家讨论。

[ 本帖最后由 戏狼 于 2009-7-18 23: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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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18 23:54:04 | 显示全部楼层
戏狼兄做过记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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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19 00:11:41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孔永壮 于 2009-7-18 23:54 发表
戏狼兄做过记者啊
本是学理工科的,2006.8~2008.12,误打误撞做了媒体编辑,主要做书画相关的内容,本来是坐班的,偶尔有我感兴趣的活动在北京开幕,比如重要展览,我就以记者身份扛着相机去,一则理由正当、不影响工作、还不用买门票,二则主办方欢迎媒体报道,三则比非开幕式的日子去能多见很多传说中的人——虽然一般我不会主动去搭理,不过看看真人还是颇有意思的

[ 本帖最后由 戏狼 于 2009-7-19 00:2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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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19 01:04:01 | 显示全部楼层
通过“狼口”,进一步走进白蕉
很感兴趣他的“师法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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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19 02:13:4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
戏狼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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