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书法江湖

 找回密码
 註冊

注册

关闭 浏览当前主题的网友: 总共 0 人, 其中 0 会员, 0 游客
  • 只有游客
点击进入书法江湖商城 捐赠字画、字帖等为书法江湖作为活动奖品 “书法江湖暑假特训营招生简章(2020年7月19日-8月18日) "
查看: 28|回复: 0

陈寅难"确"其恪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0-6-28 14:25: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0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註冊

x
    ——我们躲避了普通话的正音之弊

    姚永庆

    这个轶闻,学界皆知,但轶趣所尬成的困局至今未解,滋以耐人寻味之慰:一个堂堂语言学家、国学大师、史学巨匠,居然自己的名字无法正音,致世人难以对这位文化大家准确称谓。——哪怕你是个科学家也成,这种”荒谬感”断不会这样强烈。这位咖神降世百年来,他的名字就是一个问题,——除了他的家里人能呼之外(似乎是自家特种语言),几乎没有人能把这个光辉的名字给叫对了。百年过后,我们还有人不停的问,他这个名字怎么念呀?于是,这就成了一桩学术大师的名谓公案。按理说,文字不辩,法律难秉其公,唯一可公断者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中国语言文字委员会。但这个文化专家聚集的地方,没有一个人的学问赶得上这位“被告”。于是,这个并不算臆想的名谓案就真的成了不决的永恒公案了。

    是的,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就是陈寅恪。

    注意了,这个名字只能写,不能读。因为,没有人能读出或读准那个要命的“恪“字。这跟他的治学手法同”冤”其案,——据考,陈寅恪精通的语言学多达二十来种,包括梵文、阿拉伯文、巴利文、突厥文、波斯文、希伯来文、回鹘文、吐火文、西夏文、暹罗文这些一般人闻所未闻的稀奇古代语言,他还懂英、法、德、俄、意、日这些文化称霸的强国现代语言。之所以他能掌握如此广泛的语言,皆与他为治学只求会写会解不求会读的实用态度有关。这算是留下不名其名的“祸根”之一因吧!

    陈寅恪的学问之大,至今无人比肩,在一个民族的文化豪迈里,我们皆无望其项背之卑。陈述他的学术成就因其太广太深必让我们昏昏欲睡,我们姑且用世间盛传的轶闻(虽说是轶闻却乃史出有考的真事)概括之,以震撼一下我们稀罕的心灵,添趣我们大惊小怪的慨叹。陈寅恪很牛掰,在清华讲课座无虚席还不算,来听课的除了学生还有一半是教授,而且是朱自清、冯友兰、吴宓这样大咖级的名流,所以,陈寅恪被称为“教授中的教授”,是“太老师”。要知道那时他年仅36岁,与”奔跑吧,我的兄弟”们是同一青春量级,但小鲜肉的成色却大不一样。

    中国最富盛名的大学莫如清华大学了。但清华大学曾经最厉害的学科并不是世人皆知的理工科,而是文科。——这样说让堂堂北京大学有些难堪。清华厉害是因有一个国学院,国学院厉害是因为有梁启超、王国维和陈寅恪这世称“清华三巨头”的大师。梁启超的学问可以说是泰山北斗级的了,他向清华校长举荐陈寅恪做导师时,校长未允,以为学问不够。梁启超急了,慨言道:我梁启超可以说著作等身了,但也比不了他(陈寅恪)寥寥两页信笺。大史学家傅斯年说:陈先生的学问,三百年来一人而已!我的天! 这种对巨匠的盛赞豪夸及对其牛掰学问的臣服敬仰可以说到了无与伦比的份儿上。常凯申(前段时间因惹事的作家方方不知这是蒋介石的异名,被网络斥为现代”学问”的缺失之罪,而书写了现代文化荒谬的不明觉厉)他败走台湾,除了带走大量黄金白银外,这位“堂凯申物业”也深知用人之要,他要掳走一批国宝级的文化和科学人才。在仓皇出逃飞机如此紧迫的条件下,“堂凯申”只给两位大学者单独指派了专机,这两人一个是胡适之先生,另一位就是陈寅恪先生。

    好了,为了感叹他的学问,我们把解说他的名字放到了后面,这一向是中国人大惊小怪的诉说乖违。陈寅恪的名字究竟应该怎样念?他这个并不奇怪的“恪”字究竟该如何正音呢?我们都知道有一个成语叫恪尽职守,在这里,我们都会读这个“恪”字,即按普通话发音为ke,读去声。北京人艺有位著名演员叫雷恪生,我们也会念。同样是这个“恪”字,到了陈寅恪这里,大家都不会读了,一时失声的原因也许并不是我们不能按字典的规范读音。所有的字典辞典就“恪”字都有准确注音。《辞源》里,恪字的反切法读音为:“苦各切”。“反切法”是古代汉字注音的方法,用两个字为第三字正音。其法是:用前一个字的声辅去切合后一个字的韵母。“苦各切”就是用“苦”的声母k去拼读”各”的韵母e。“苦各切”,于是就成ke了。反切与拼音的共同问题就在于:若切拼之字与被切拼之字的声韵不尽相同,各有其声韵,那也就各有其别读。比如”苦郭切”呢?因为”各”字在南方口音中念”郭”,故而,”苦郭切”即为”阔”了。“恪”,既然古今读法相同,为什么这个正音规则就执行不了呢?问题是陈寅恪的名号太大了,这叫为名人讳。迫于不敢妄读之苦,曾有人斗胆问陈先生“恪”字咋个读法,他随口一回:读“确”。因为他是湖南长沙人,是浸染于西南官话的湘语口音,于是麻烦也就来了。以“确”来为“恪”正音,就掉进国人南北音各行其是的泥沼。而有的方言读法在字典里是无法注音的,就是说,用拼音之法得不出这个字的准确读音。哪怕是某个读法有其声母,也有其韵母,可以相切出音,但其实它并没有这个特殊拼读之法。我们的拟声词,如搧耳光打屁股的声音,我们几乎谁都是说pia pia 声,很少人说pa pa 声,因为pia pia 拟音更准确。但拼音里却没有“pia”这个拼读法,只有pa(啪)这个拼法。”恪“的方言异读为”确“也类此弊。”确“的拼音是que,但实际的方言读音是”qo”或”quo”,这个拼读不是北方语音,也不是普通话正音,而是西南官话的读音。云贵川渝及周边省份如湖广地区,江西(包括陈寅恪的家乡江西修水)、广西北部还有陕西南部等地都是这个读法,他们读“确定”并不是que ding,而是quo ding,“麻雀“不是ma que,而是ma quo。发声取决于韵母而非声母。汉语拼音中的a、o、e西南官话里没有e这个发音,这个e在那里发o或uo的音。而e元音跟西语近似,如舍得的”舍”字,e发扁平音,而没有腭化。双韵母ue则发uo。他们说”恶人”不是说”e`ren”,而是说wo ren 。此类盛多,不一一列举。

    《辞海》里,关于“恪“的读音曾有此解:“课,旧读却”,所谓”旧读却“(确)一说,皆缘于陈的大名,因陈寅恪名号太大,他曾说这字读”确“(却)。你看看,辞典也对陈大师有所顾及,居然在词书中为其单列了义项。或许这事影响太大,陈寅恪似有了正视听的意思,也曾说过,他那个名“恪”之字应该读ke方为是焉!而且在他国外发表论文,在用西文注音时,还是按ke的近音来拼写了自己的西文名字。

    陈寅不能“确“(恪),即不能确定”恪“之正音,以“确”来确“恪”,结果是越“确”越“不确”了。一个汉字的正音算不得什么大事,中国地域之广,方言之杂,读音统一不是个简单的事。而为名人讳改字另读,从秦始皇那里就坏过了规矩,我们几千年来都把“正月”另读为“真月”不也习惯成自然了吗?但陈寅难“确”(恪)的问题在于,语音是个历史演变问题,我们不能以当代人的嘴之便利更改千百年来形成的规矩。人类从动物不准确的”哦哦”叫声,到形成智人表意的语音,是千百年的交流运用得来的,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表达历史,后人怎么可以说改就改呢?”我们”一走出丛林就都拿自己当始皇了?意大利语的辅音有清浊之分,浊音是要在喉腔里振动一下的,十分别扭。但一向有文化优越感的意大利人没有改”浊”为”清”的乱志。在汉字语音方言读法的保留与正音上,我们断不可用行政手段以“改”定音,也不可以一时的顿悟所获得的思维新奇感而在文化的聪颖上一逞姑且之快,就像湖广音中的尖团音,我们把很多正确读法都因此“正法”了,把”舅舅喝酒”尖团不分的弄成一个声韵(我们还觉得很顺溜,而正确的发音反让郭德纲们耻笑为没把舌头捋直),同时造成键盘的输入中一长串同音字的费眼劳神选择,而有些抑扬顿挫的声韵美在普通话里是弄不出来的,但这其中很多妙处也就不明就里的在现代人的自作聪明中丢弃了,只有在京剧里那些传统艺术家们,还固执的坚守这一份你我不知其妙的原本面貌。就像《洪湖水浪打浪》那唱词“太阳一出闪金光”中的“出”字,只有王玉珍按湖广音唱成太阳一“渠“,那才叫味道十足呢!

    普通话的字正腔圆是我们狭隘想象力下的语音优越,是一种孤陋的当代音律偏见,以北京话正读一切字音,怕也是首善之地的文化“首文主义”吧!¬

    ——颇像沙文主义。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註冊

本版积分规则

梧桐树|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中国书法江湖 ( 浙ICP备19028990号 )

GMT+8, 2020-11-1 06:25 , Processed in 0.031977 second(s), 9 queries , Gzip On,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