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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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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6 08:53: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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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忆江南》

    在许多文字和影视作品中,江南是柔媚的代名词,是小桥流水人家,是吴侬软语,是青石小巷乌篷船。其实,江南不止柔媚。它有世人怀想不尽的苏小小、白素贞、秦淮八艳,亦有侠骨飘香的秋瑾,还有英魂缭绕在西湖之上的岳鹏举以及传说中的武松。有乘钱塘怒潮而至、素衣白马的伍子胥,有阴鸷的文种和勾践,有世人帝王梦之外最大的梦想——范蠡,功成身退,携美人隐,富甲天下。有钱王式的风流,“陌上花开,可缓缓归”,亦有惊世之才徐渭。                              

    梦里水乡,烟雨朦胧。江南之美好,总使人想到无边风月。北地隆冬降临,大风啸叫、长夜漫漫,惯以烈酒浇骨杀寒;江南却烟雨连绵,情不知缘何而起、一往而深了。暗夜中的销魂和无名思念,自会无处不在。

    当然,江南还有南宋、南明小朝廷在此间靡烂,文革期间江南多少吨被焚烧、被化纸浆的古书。我宛若望到散乱而厚积叠压的册页在大火中抽搐、蜷曲,嗅到呛人的浓烟。我多想伸手进去、抽出哪怕一页边缘被焚烧的犹带火星的纸——而我清楚,若在当时、我伸手过去的同时就有棍子呼啸而下,会有血崩溅在大火之中。又或者,在那样一个年代,手执棍棒的人中便有我自己。

    “七十年的历史唯物主义彻底毁掉了俄罗斯人的审美。” 是西尔万·泰松在说。文化记忆中的江南,和现实的江南,自然也差距甚大。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对江南,我亦时常心头缭绕这样的怅然与美好,忽一日就到了江南温州的南塘。《西洲曲》里的南塘原来是古俗:村镇之南建塘。古时南塘,江南处处有之。

    在当今,温州人以经商名动世界,据说中国的房价也是温州人炒起来的。作为炒房人故乡的温州,房价更居高不下,一度超出十万元一平米。我去时房价回落,到三万了。

    我以前对温州的印象也仅止于此。温州人多金;温州人多智。多智不假,刘伯温是这里人,如若说刘基太远,那么看温州的数学家博物馆里有那么多近现代数学家,便令人哑然。我戏言温州文友:你们大概是温州最笨的人,去弄文字而不弄数字。

    此间人士并不文弱,或者是人各取所需、各见所爱,我每见此处人物的豪迈,其行止又不失俊雅。觥筹交错时种种美食,精美不似人间之物。感慨人心之巧,竟致于此。

    但在我看来,温州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颇不同,它更多的大概是海洋文化,或可称之为海盗文化。这是一股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强劲的民间海洋力量。温州临近海洋,世居于此的人们惯于大海中跌宕,生死命悬一线。他们更坚韧,更能闯荡,更不安于现壮,更不认命,也更能抗争。如此,温州人称豪于世界,不足为怪。

    古语所谓“上岸击贼,洗足入船”,那是何等的洒脱自如。每每看到想到这样的句子,便心驰神往。在温州我油然想到的古人便是东吴甘宁甘兴霸,和明代纵横海上的汪直。虽然他们并非温州人,但我固执地认为,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温州人某个精神层面的东西。甘宁,三国时吴国大将,少年时号称锦帆贼,往来江海之间,以锦锻系船,其夸奢如此。甘宁为人意气纵横,为将勇猛。后者汪直在他的时代,浙江宁波的双屿港、舟山沥港一度成为世界贸易港口,曾造访双屿港的葡萄牙人平托在《远游记》中称:“上千所房屋,包括教堂、医院等;居民3000多人,其中有1200名葡萄牙人”,而同时代葡萄牙人所著的《中国志》一书中亦称,海商在双屿“是如此自由”,“除了绞架和市标外一无所缺”。

    明朝海禁之后经多次惨烈战争,浙江双屿港及沥港被夷为平地,汪直远走日本平户做生意,在那里自称“徽王”。他造的巨船容纳两千人,甲板上可驰马。一代海上之王汪直是有大争议的人物,旧日历史以汉奸称汪直,认为他与倭寇勾结。近年不断出现从另外视角评价他的文章。

    温州古称瓯越,又为永嘉。代表此间人士另一精神层面的人物,当是谢灵运了。他曾任永嘉太守,创山水诗派。“山水美好,每有出尘之想。”我在微信中感慨。在楠溪江、岩头古镇等多地游览,每每心生温和的感动。他地赤日炎炎之时,冒了缠绵细雨游览雁荡山,不热不寒,身心何等的舒畅。我尊敬的徐弘祖曾多次来此。我不惯打伞,昂然行走雨中,此山竟不用爬,绕山缓缓而行,不觉路之远长。餐间杨梅酒酒味淡而口感佳,颇能解渴,但不能多饮,否则醉矣,且醒得也慢。我贪其酸爽,多饮几杯,浑身软棉,半醉了。趁酒兴临席赋诗曰:

    溪水清逸,白云在腰。

    雁荡俊朗,凉风袅袅。

    瀑布如练,微雨漂渺。

    烟水浩荡,草木招摇。

    我心欲狂,拍头大叫。

    登高临崖,仰天长啸。

    雁荡古有虎出没,《广雁荡山志》云:雁山不出荆,有虎不伤人。不出荆,是说雁荡山不生荆棘。有虎不伤人则不大可能了。胡兰成曾流亡至雁荡避难,与当地一寡妇同居,时与张爱玲婚约未解。他个人私生活属私德,不置评。但此人大节有亏,污山水之佳。他记录了1940年代雁荡山虎出没的事。

    雁荡山古有多种异兽,如棕熊,善攀树,力大,可将几棵并立而生的树的枝杈扭结为巢,栖息其中;有仙马,奔山如走平地,鬃毛雪白;又有狗头虎,全身为虎形而略小,大约是豹猫之类的兽,性凶猛甚于虎,能搏食牛羊。

    雁荡山间的异兽,今日可还再有?

    在我眼中,偌大江南,友人寥寥无几,他们亦为本时代的珍稀物种。想到江南一词,我便立刻想到他们。他们是:黑陶,庞培,柯平,东君,以及一些还不太熟的友人。其中一奇女名无因,有侠气,出言每有金石之声。我未曾见过她。

    他们中谁是棕熊,谁是虎、仙马、狗头虎?

    雁荡茫茫,白云缭绕。“群山犹如一把铸就的剑。”

    这是诗人庞培在吟哦。写到此处,便想到他与我前年在帝都鲁院学习的日子,时光倏忽,如今大家天南海北各处一方,每每思念,却无机会相聚,再等几年,就真的老了,有无机会再见,却很难说。念此,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悲凉,恰如窗外的雨,连绵不尽,愁绪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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