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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君在酒席上的戏言,让自己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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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9 09: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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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时期,争霸是持续的主题。在首位大佬齐桓公谢幕后,游戏的主角,变成了根正苗红的晋国,以及有着蛮夷之身、却满怀问鼎中原之心的楚国。

   

    楚国的艰辛称霸之路公元前632年,双方在卫国的城濮(今山东鄄城西南)地区,爆发了争夺霸权的首次大战,楚国一方失利,得胜的晋文公如愿成了新的中原霸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楚成王还未从城濮之败的阴影中恢复过来,就面临了萧墙之祸。公元前626年,他计划废除“蜂目而豺声”、为人残忍的太子商臣,却被对方先下手为强、率兵包围了王宫。楚成王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外援,请求吃了熊掌以后再死,但被商臣一口回绝。

    不久后,万念俱灰的楚成王上吊自杀,商臣即位,是为楚穆王。楚穆王虽为人狠辣,但也算有为之君,他在位期间,灭江、六、蓼等小国,讨伐陈国,维持了楚国的对外扩张之势。

    到了公元前613年,楚穆王去世,嫡长子的熊侣即位 ,是为楚庄王,此时他的年龄还不到20岁。屋漏偏逢连阴雨,此时的楚国内外交困,先后爆发了公子燮与公子仪之乱。

   

    面对复杂的形势,楚庄王采取了扮猪吃老虎的战略,整日里沉迷于声色犬马,丝毫不过问政事。甚至当晋国进攻家门口的附属国蔡国时,楚庄王仍旧视而不见、拒绝发兵救助;不久蔡都失陷,蔡庄侯悲愤而亡,楚国朝廷却继续载歌载舞。

    正当楚人灰心乃至绝望之际,到了公元前611年,楚庄王突然改头换面,亲自处理政事,并“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对朝廷官员进行了大换血,任用伍举、苏从主政,楚国朝廷面貌为之一新。紧接着,他对内发展经济,充实国力,对外继续推进历代先祖孜孜以求的问鼎中原之路。

    公元前597年,晋、楚争霸中原的第二次决战——邲之战爆发。此战楚军抓住晋军的弱点,适时出击,战胜对手,一洗城濮之战落败的耻辱。此战后,楚庄王饮马黄河,进逼中原,主要小诸侯国纷纷抛弃晋国归顺楚国,楚庄王成为新的霸主。

    盛极而衰,楚国的霸业达到了顶峰,接下来必然会走下坡路。邲之战之前,附属国陈国爆发了一起弑君事件,就为楚国的衰落埋下了一颗巨雷。而这起事件的起因,竟然是一个女子、一个玩笑。

   

    啥叫祸从口出?看看陈灵公就知道了陈国是中原的一个小诸侯,大部分时间是楚国的跟班小弟。比如在当初的城濮之战中,陈国就同蔡、许、郑一起,为大佬楚国助拳。此战后,陈国见风使舵,果断投入到晋国的阵营。

    到了楚庄王在位期间,陈国的君主是陈灵公。鉴于此时的国际形势正逐渐发生变化,陈国开始谋划脱离晋国的掌控、重新投入到楚国的怀抱,因此也遭到了晋国的连续攻打。

    面对这一局面,陈灵公加快了回到楚国阵营的步伐,未曾想,自己却因一句玩笑丢掉了性命。

    当时,陈国有个著名的尤物名叫夏姬。她出身于郑国公室,后来嫁给了株邑的陈国大夫夏御叔,“夏姬”之名,正是由此而来。二人成亲后不到九个月,便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夏徵舒。

    夏徵舒十二岁时,夏御叔因病而亡,年过三十却仍貌美如花的夏姬,就这么成为了一名寡妇。但生性“博爱”的她,个人感情生活的规格并没有任何降低。陈国的一众卿大夫,都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当然了,涉及到这种事情,生性风流的陈灵公自然也不会落下。

   

    公元前599年的一天,陈灵公和孔宁、仪行父二位“同仁”,相约在夏姬家饮酒作乐。喝到尽兴处,陈灵公指着一旁的夏徵舒,跟仪行父开起了玩笑:“徵舒长得很像你啊!”

    仪行父心领神会,坏笑着回应:“也长得很像您!”

    此时的夏徵舒已经18岁,对于母亲多年来的荒唐事,他一直无可奈何。但此时面临如此羞辱,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酒席散后,夏徵舒将前往马厩的陈灵公一箭射死,其后对外声称“陈灵公酒后急病归天”,又和大臣们立太子午为新君,是为陈成公。

    对于这一局面,陈国的大部分官员及百姓们倒没啥意见,毕竟他们早就对自己的国君忍无可忍了。可惜的是,古往今来,小国的命运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孔宁和仪行父逃到楚国后,楚庄王终于有了彻底兼并陈国的理由。

   

    围绕夏姬,楚国众臣上演了精彩表演公元前598年,楚国大军压境,陈国众臣向来对楚国战战兢兢,他们把一切罪名都推在夏徵舒身上,其后大开城门、迎接楚军,陈国被纳入了楚国的行政管理之下:“已破陈,即县之”(不久后再次复国);躲在株邑的夏徵舒被杀,美艳的夏姬,则被送到了楚庄王的眼前。

    起初,楚庄王也对夏姬产生了想法,想把她纳入自己的后宫。但申公巫臣却苦口婆心的劝阻,比如这个女人很不吉利,身边的男人都被克死了,陈国也因此灭亡;大丈夫志于天下,岂可沉迷于一女子.......吧啦吧啦一大堆大道理,楚庄王一想也对,以顽强的毅力,打消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将军子反看到了夏姬,不禁也怦然心动,又被巫臣以类似的道理劝退。最终,楚庄王把夏姬赐给了丧偶的贵族连尹襄老。

    第二年的邲之战中,襄老英勇战死,他的儿子黑要又跟夏姬眉目传情、搅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真正的大BOSS暴露出了真实面目,他就是巫臣。他亲口对夏姬说:“我将聘汝”,即:你这样当别人的情妇、四处流落可不是个事啊,我一定明媒正娶的把你接进门。

   

    夏姬莫名感动,巫臣得偿所愿。

    楚共王即位后,巫臣首先想办法把夏姬弄到了娘家郑国,其后自己借着出使齐国的机会,在路过郑国时与夏姬如约汇合,当起了亡命鸳鸯,跑了到楚国的死敌晋国,并被任命为邢大夫。

    巫臣的无耻,让起先觊觎夏姬的楚将子反出离了愤怒。在他的鼓动下,巫臣留在楚国的全族老小被诛杀,没留下一个活口。

    噩耗传来,巫臣没有一丝自责之意,反而将愤怒全部发泄在楚国和子反身上,他给子反写信说:“我发誓要让你们疲于奔命而死!”

    晋国虽与楚国不共戴天,但此时早已今非昔比,不大可能为了一位叛臣劳师动众。但巫臣压根也没打过这样的主意,他的眼光,盯在了楚国的东边——比楚国更野的“蛮夷”吴国的身上。

   

    吴国,春秋时期最大的幸运儿在这之前,吴国在史书中几乎没有存在感,《史记·吴太伯世家》中,只是泛泛介绍了吴国君主的来源,并用“大凡从太伯至寿梦十九世”,极为笼统的总结了吴国的发展历程。

    而吴国真正进入正统史书的视野,正是拜巫臣所赐:

    楚之亡大夫申公巫臣怨楚将子反而饹晋,自晋使吴,教吴用兵乘车,令其子为吴行人,吴於是始通於中国。吴伐楚......

    巫臣为了报复子反和楚国,亲自申请出使吴国,教给吴国用兵之术和车战之法,并让自己的儿子在吴国担任了“行人”的官职(负责诸侯之间的接待工作)。从这个时候开始,吴国正式与中原各国开始了交往,吴国的政治、经济、制度、文化、军事水平也正式与华夏各诸侯国接轨。

   

    受地理条件的影响,之前,吴国军人最擅长的是水战,但面对处于自己上游的楚军,吴国几乎毫无胜算。此时,从巫臣、晋国处系统学习了陆战知识后,生性彪悍的吴军,从此成了楚国的噩梦;楚人的大量资源被耗在吴国身上,再也无法将精力集中于北方。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们很熟悉,吴国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牢牢黏在了楚国身上;到了吴王阖闾在位期间,屡屡攻楚于江淮之间大别山以东地区,让楚国疲于奔命。公元前前506年,吴军在孙武、伍子胥率领下,势如破竹攻克楚国都城郢都,楚昭王狼狈出逃。最后在秦军的帮助下,楚国才得以复国复国。

    此时的楚国颜面扫地、尊严无存,哪还有一丝当初饮马黄河的风采?

   

    你联吴制楚?我联越制吴看来,巫臣确实兑现了自己当初的诺言。不过,楚国也并非只会被动挨打,它的棋子,则是比吴国要更加凶悍的越国。

    在史书中,越国是一个比吴国更没存在感的诸侯国,《史记》对它的记载,是从越王勾践开始。在公元537年跟随楚国伐吴之前,越国的历史几乎只是传说;公元前506年,当吴军攻入郢都时,正是越军的背后袭扰,才进一步促成了吴国从楚国撤军。

    而在此后,吴越争雄,就成了战国的新热点。双方你来我往,明枪暗箭齐上,吴国曾一度将越国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但最终被腹黑的勾践躲过了一劫。

    在政治斗争中,仁慈是最大的敌人。公元前473年,面对越国的反扑,绝望的吴王夫差自杀,曾经威震天下的吴国灰飞烟灭,越王勾践笑到了最后,成了最后一任春秋霸主。

    越国从边陲小国到问鼎中原,如果说仅仅靠卧薪尝胆,显然是不怎么合理的;虽然史书没有明文记载,但于情于理分析,楚国在背后一定起到了关键的战略扶持、技术帮助作用。

   

    我们常说,历史的发展自有其必然性,但一些偶然性的事件,往往会起到催化、“煽风点火”的作用。楚国的盛极而衰,吴国的崛起与衰落,越国的兴起,也许都是历史的必然;但如果陈灵公没有讲那个笑话,也许一切的走向都会截然不同。这就是历史的魅力与趣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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