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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江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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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1 10:28: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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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成都街头,无意中进入个小巷子,路边都是桂花树,没花,只有树和小小的花骨朵儿有几家店铺,其中一家小门脸儿挂个一米来长的大招牌,上写三个大字“王胖鹅”。

    一想起这个招牌就忍不住笑,别人不明白啥梗,我也不想说。

    跟在一个急着赶地铁上班的热心穿绿长裙女孩子身后,一口气赶到人民路地铁站,她又扭头嘱咐我们几句路线,告别。看路线图,买票,地铁嗖嗖的,很快到犀浦。出地铁站,松先生微信嘱咐,别走远,地铁站附近直接能换乘城际高铁。果然近,在附近街上买了糯米烧卖和蒸饺,掉下两张没用的票,有两个正坐个小板凳唠嗑的中年女子看见,忙喊我,“车票掉了!”捡起,装兜里,说了谢谢。

    现在都是电子票,刷身份证就行,到高铁上展开想看看座位,原来机器出的那两张票还不是我的名字,抓错了,真是好笑,也没地儿扔它,捏手里直到都江堰。

    出高铁站,换公交,沿路都些高楼门市之类,都江堰原来还是个小城市。很快到了景区,90元一张门票,提前订的,刷身份证进去,看到南楼,装修很美,像个古典大戏楼,太累,我要留着力气看都江堰工程呢!没心思看别的,一步也不肯多走。

    进景区,过堰功道,站的12位修堰功臣,从汉唐一溜排下来到宋元明清,各穿着代表本朝的官服,我只认识诸葛亮和清朝的四川总督丁宝桢,一想到老丁,第一反应居然是宫保鸡丁那个菜,嗬,那脆脆的油炸花生米!200多个喷水的龙头在道旁水渠边一字列开;张松银杏树下,许多人在拍照。

    爬上台阶,看到李冰的石像,据说是1974年发现,从江底挖出来的,石像刻着名字,穿秦制宽袍大袖的官服,两手搭在一起,藏在大宽袖子里,行礼如仪,稳重文雅的样子。旁边有个失去头的石工像,看上去没有官位,有说是他儿子李二郎,有说是石工。传说李冰在江中立有三个石头人测水位,目前已挖出这两个,还少一个。

    元朝时大修都江堰鱼嘴,用了两万五千斤铁铸了两只铁龟,俩龟脑袋挨着头,身子分开,放在金刚堤头那里当鱼嘴。也有说用了一万六千斤铁,还有说用了6万斤铁铸的大龟,具体多少,等找到挖出来才能知道。目前还没有找到那俩大铁龟,修好后鱼嘴保用了半个世纪,因为鱼嘴下面是卵石河床,后来有次发大水掏空,把它们给冲没了。同样被冲走的,还有明朝铸的几万斤的大铁牛,也是用来当鱼嘴的。有专家拿着仪器在江下游找,没找到。有说,可能被冲到上游了,后面慢慢再找吧!好几万斤铁的大物件,总不会凭空消失。

    水至柔至弱,却又至刚至强,有如此大的力量,几万斤的大铁东西说冲就冲没。

    跟着戴满口罩的人流,过颤巍巍,晃悠悠的索桥,上了鱼嘴延伸过来的那个大平台,地图上说是金刚堤,有观光车拉着游客向鱼嘴方向走。几天折腾下来,一天三万步,我已经走不动了,两腿发酸,走走停停,可还是不肯坐车,一来图省钱,二来想慢慢走着看风景。

    一会儿拍个宝瓶口照片,一会儿看看分沙堰的位置,再跑金刚堤中间看看那些奇特的树,许多种类我都没见过呢!有的像蕨类植物,有的高高直直的,我以为它们是楠木,如果一石兄来了,他一个植物学作家应该能认识。后来对着手机查查,才知道是杉类树木。有一只小小胖胖的麻雀,一点儿都不怕人,自顾飞出来,落地上,张着翅膀弹跳,那么快乐而悠然,沐浴着大自然自由光彩的麻雀哎!我说它的神态格外好看,估计是在野外锻炼出来的,同伴说那是它傻,没被人赶着追扑过,否则看到人类就不会这么靠近,还这么单纯乐呵。

    远眺,内江水翻着浪花儿,打着旋儿,冲过宝瓶口,像是鲤鱼跃过龙门,浩浩荡荡奔向成都平原。没跃入的多余水流像下台阶一样,滑过一个个小小的台阶一样的设计,从索桥下过,汇入外江,此后这段岷江被称为金马河,朝着长江的方向汇流而去。

    鱼嘴前方有三个小小的江心绿洲。我有点怀疑,脚下这一大片金刚堤平台,在秦朝李冰修之前是否也是个自然形成的江心洲呢?可能面积小点,低矮点儿,毕竟很大的土石方呢!从地图上看,金刚堤形似鲸鱼,可实际走下来,累得很,很大面积呢!靠人力砌个大卵石堤边包住它,已经太难,即便把历朝历代的修堤堰的石头都堆过来,也难。据说单单一个宝瓶口就开凿了8年呢!那时条件落后,没挖掘机,没卡车拖拉机汽油,连个好钢钎好斧子都没,全靠人力,捏个大石头锤砸。后来有工人发现,先在山上架起柴火烧,再浇上冷水,促使山石炸裂,这样开凿又快又容易,才加速了工程进度。

    有说李冰是在前人开明帝鳖灵开凿修筑的基础上做的工程,鳖灵的治水事迹已无法考证,大约也是位大禹一样的人物。有的传说里,干脆把他当做李冰养的镇水神兽。谁让他名字里带个“鳖”字呢!看来起名是个大学问。也有说李冰就是古蜀国王鳖灵 冰字是鳖灵二字的反切;还有说灌江口二郎神就是李冰儿子李二郎的,可那牵狗的三只眼二郎神明明姓杨不姓李,只能说是碰巧了,还有说李冰只有俩女儿,根本没儿子,那个治水秘诀传儿不传女,“深淘滩,低做堰,逢弯截角,遇正抽心。”因为没儿子,怕失传,李冰才公开出来,刻到石头上。人们觉得这么伟大的人没儿子怪可惜的,所以把二郎神硬塞给他做儿子。这样开凿起山来就容易了,二郎神力能担山嘛!

    一直朝鱼嘴的方向走,路边许多小房子,摆满了吃的喝的,担担面、红油抄手、麻辣兔子头、小面、各类粉,串串、饮料,同伴过去看看,想喝杯酸梅汁,转眼灰溜溜的回来,默默喝起自带的矿泉水。下起雨来,许多人坐在长椅上休息,我们也靠过去,拖着自己的腿。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扶着栏杆看看堤下的鹅卵石,再看看那湍急的内江水,欢快地爬滩越堰,翻波起浪。一望滔滔,如此美妙宏大,简直是语言形容不出来的。再看那过了宝瓶口的江水,像一个温婉文雅白净的川妹子,不声不响,淌向远方,去灌溉成都的多少万亩良田。

    拖拖拉拉,走到了鱼嘴的位置,看那一个个白亮亮的浪头接二连三拍打在鱼嘴上,太伟大了!太壮观了!忙着拍照片,又怕手机掉水里,紧紧抓住装饰的链子。据说现在的鱼嘴是用混凝土浇灌成的。上次汶川地震,鱼嘴被震裂出许多纹路,水利部门发现后紧急维修,用了好几十吨混凝土才灌好裂缝,修好鱼嘴。不知怎么回事,站在鱼嘴上方,扶着栏杆往下看,总觉得水拍得大堤在移动,像坐在一条巨轮上,有点晕船的感觉。往后撤几步,再细端详那个扁扁的鱼嘴,感觉它是铁铸的那种颜色,还有规律的布满大凸点儿,像古代包着铁钉的大城门。

    无法掩饰自己的欣赏,虽然看不懂水利工程,可还是满心欢喜,像见到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外江一侧是大桥和水闸,内江一侧远处是宝瓶口和飞沙堰。鱼嘴这个设计,就像一条乘风破浪的大船,用它的船头劈分江水,四六分开,浊流入外江,清流奔内江。

    想想,估计古人设计时,想着引水灌溉,第一步先凿开宝瓶口,发现地势太高,水流不过去,所以设计了鱼嘴和金刚堤,在江心把水逼过来。水来了,可泥沙含量还是高,又想法子排沙,于是在第三步做了飞沙堰,把利用地势把水中含的大部分沙石甩出来,或入外江,或堆积在滩上,等枯水季节再截断内江水,淘滩。淘滩时,淘浅了,怕来年引的水少,不够灌溉用;淘多了,又怕引进的水太多,泛滥成灾。于是埋下卧铁做标准,淘到看到卧铁,那深度就够了。这些年来,依次埋下4根卧铁。当然,现在已经有了高科技测量水位,不必再看卧铁做准绳。

    安澜索桥在身边晃荡,因疫情影响,没有开放。所以我们去不了对岸山上的二王庙,只能遥遥致敬。山那边许多小小的亭台庙阁,只能远远看看,那里似乎有几个人影。观光车的起始站,许多人戴着口罩在排队。我们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还有一半路没走过,于是转身往回走,看看外江景致。

    外江水道比内江宽广宏大,如果说内江是个18岁的少年,那么外江就是个粗壮的成年汉子。拉着腿,走啊走,走啊走,看着江水翻花打浪,颜色有点黄,最近丰水期呢!迤逦走到金刚堤大桥处,再看立着个告示牌,不让往前走了,还有个摄像头。那里的水流是整个堰区最汹涌澎湃的,难怪!我又有点晕船的感觉,觉得脚下的平台像条鲸鱼背,而我,是爬在鲸鱼背上,有点慌张,想抓住点啥,却啥也没有。李白慨叹蜀道难,蜀道再难,也是脚踩在实地上。江水是抓不住的,有了水利工程的调节掌控,它表面看似温顺驯良,暗地里险滩漩涡密布,那可是能要人命的。莫名惊怖,惶恐中我紧紧抓住同伴的手,快走几步,奔向来时那个索桥。

    桥在晃。

    爬上伏龙观,又低头跟着别人走下楼梯,细看了宝瓶口,见到一个刻着横杠杠的石头标杆,那上面留着以前水大的年份泡出的一行行印迹。

    不知怎么坐上的公交车。兜里零钱不够,只有5元的。车后坐着个老大爷,从兜里摸出几张一元的,换给我们。接着坐高铁,回犀浦,已经下午5点,坐街头吃了碗豆花,边蘸辣椒,边辣的呛。感觉自己很没出息,却又禁不住那麻辣鲜香的诱惑。坐地铁回成都,特意找了春熙路下车,随意走了走,成都人傍晚都出来散步呢!许多的青年男女,携手并肩,正如逛武侯祠时,在锦里看到的那些喝茶的人。他们跟我这样匆匆一览的过路人不同,那种闲散舒适是家常的,就像我们晚饭后上街百步走。

    取了寄存的行李,天黑前进了成都站。

    不得不夸一句我们石家庄站,那是多么方便快捷干净整齐爱好的火车站!不比不知道,石家庄别的不行,作为一个离京城很近的交通枢纽,火车站还是很先进的,地铁、公交车都有,不用出站。出租车在地下层列队等着,旅客过来,啪,一辆出租车出来,接走几个;噌,过来一辆,又接走几个;那时心里的感觉,总嫌自己坐车的路线太短,怕人家司机师傅失望,疫情如此,维生艰难,谁知道人家为挣你这几块钱打车钱排队等了多久呢!

    坐在拥挤的人流中等火车。忽然看见两个瘦瘦的男子纠缠在一起,一个哭喊着要做啥,一个拦着不让。许多人在看,也有举着手机拍照的。哭的那个背心被扯掉了,裤子也差点扯下来,他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有围观的人帮他把背心穿上,俩人还在不停的拉扯。不知道因为什么,开始以为他们在打架,后来看拦的那个人,拦腰抱住哭的那人的表情,充满了悲凉同情和凄然。显然他们是同伴,非打架。这样的深夜,有什么悲惨的事,能让一个旅途中的大男人失态到这种地步?

    同时天涯沦落人,捏紧手里的身份证,跟着大伙转过曲里拐弯的楼梯,上了火车。别了,成都!别了,南充!钻山洞,穿隧道,一夜之间,过渭南,进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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