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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约粮食:究竟谁是吃垮吃烂大观园的母蝗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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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1 09: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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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局书评:从饮食角度看去,《红楼梦》又是一部显摆美食、讲究吃喝的巨著。据考证派说:作者曹雪芹家,从祖父曹寅在位时起,就因讲究吃喝、铺张排场、广结名士、收藏珍奇导致公账亏空,最终获罪遭遇灭顶之灾。

    曹家辉煌的往事对应在书中,就是贾氏荣府元春省亲之后三年间的富贵气派。刘姥姥是见证贾氏荣府兴衰的目击者。

    刘姥姥两次来到荣府和大观园,被贾府各色人物奢华的吃喝用度和非凡排场,惊恐得目瞪口呆,足足念了几万声阿弥陀佛。

    尤其她二进大观园之时,王熙凤对一道美食菜肴“茄鲞”烹制方法的介绍;别说刘姥姥一个乡下老妇人,就是如今的美食家恐怕都会倍增汗颜。可见,贾氏两府和大观园养了一群怎样的吃货。

    闲言少叙,直奔主题。元妃省亲后,惜春奉贾母之命,要为大观园做一幅画;刘姥姥在大观园饮宴游赏的第二天,红楼众钗对此均有一番高论。

    林黛玉笑着说:别的草虫不画犹可,昨儿的母蝗虫若不画上,岂不缺了典?黛玉一语双关,也是作者借人物之口提醒读者:大观园不能没有刘姥姥这个人物,否则就缺了典,读起来没有味道。

    林黛玉给刘姥姥起了个母蝗虫的绰号,接着又为惜春作的大观园画起个名字叫:《携蝗大嚼图》;惹得红楼众钗大笑不止。

    这段情节引发红学道德家对黛玉的批判。他们说,黛玉是在取笑下层人物的寒酸之相;甚至还升华说,这是人性的弱点。

    真不知从何说起!道德家的无聊,比流言家的滥言更糟糕。试想:饱读诗书又气质高雅的林黛玉,怎么可能那么无聊,轻易会取笑一个和自己处境相当的、寄人篱下的乡下老妇人?

    再说,当黛玉讲出母蝗虫的笑话,宝钗还做了许多补充。如果以黛玉的性情,有可能取笑他人;而以宝姐内敛的性情,绝不会在公众场合流露这种无聊情感。

    众人笑过之后,宝钗补充说:颦儿是用春秋的法子,将市俗的粗话,撮其要、删其繁,再加润色比方出来,一句是一句;这母蝗虫三字,把昨日的形景都现出来了。

    宝钗的话,又是作者借人物之口在向读者传递一个信息:春秋之法。所谓春秋之法,就是委婉的、影射式的艺术表达方式,即所谓曲笔;意在曲折地表达观点,而并不是刻意隐瞒。

    如果以春秋笔法来解释母蝗虫和《携蝗大嚼图》,你还认为母蝗虫真的是指刘姥姥吗?让刘姥姥放开肚皮吃,她究竟能吃多少?至于让黛玉称她为母蝗虫、还让宝钗又专门做出一番补充吗?实在不通。

    所以,必须重新换个思路,来理解母蝗虫的真实寓意。其实,不只是黛玉和宝钗看不惯荣府吃喝用度上的铺张浪费。

    事实正是如此:据考证派史考,曹雪芹家从祖父曹寅之时起,正是因为讲究排场、广结名士、收藏珍奇导致公账亏空而获罪。

    刘姥姥二进大观园,曹雪芹不吝笔墨,借机描写了无数玉食珍馐和富贵气派;在此借林黛玉之口、借刘姥姥的眼睛写出自己家里三代长辈当年挥霍排场的实情。

    而据说曹寅还是很了不起的艺术家、也算一位修养不错的文化大师。曹雪芹于私于公自然要笔下留情。以书中人物关系和情理逻辑推断:林黛玉借刘姥姥委婉地戏嘲荣府,也是对外祖母的口下留情。作者恐怕读者误解或走神,又让薛宝钗进行强调和补充。

    但是,对大观园毫无节制的铺张浪费,不但贾府的主人盲目乐观、浑然不觉;就在刘姥姥二进大观园、正是全书的富贵气派高潮之时,连读者也沉浸其中而颇觉岁月静好。

    表面看来,黛玉所忆起的昨日那些热闹可笑形景,无非是大家在贾母的带领下和刘姥姥逗笑取乐。但作者运用春秋笔法,正是在预言贾氏日后要遭遇灾祸的根本原因:就是经济上的挥霍无度和管理不善。

    所以,与其说母蝗虫是刘姥姥,倒不如说母蝗虫就是贾母老太君更为贴切。携蝗大嚼图,就是贾母带领她的子孙,在大观园吃喝玩乐的盛世浮华情景。

    蝗虫,在古中国农耕时代是灾难的象征,因为旧时的科技,还不足以对付虫灾,只能听天由命。所谓民以食为天;吃喝用度上的铺张浪费,必然引发种种灾祸。

    现代经济也是同样:凡治国齐家之道,若在吃喝用度即民生领域不能合理打算、从长计议,总会为将来种下祸根。

    刘姥姥两次来到荣府大观园,所见各色人物大大小小的饭局,就如同能够带来灾祸的母蝗虫一样,是使贾氏家族最终在经济领域崩溃的总祸根。

    黛玉和宝钗的话里寓意,正好可以应对秦可卿临终之际,对荣府当家人王熙凤托梦所说的话:主要思想,就是要她量入而出。即俗语所说:吃饭穿衣看家当。

    红楼四大家族的覆灭,除了类似刘心武秦学牵扯的政治斗争失败因素之外;经济上的不善管理,也是导致其衰败的根本。

    考证派说:曹李(贾史)两家,都是因为挥霍无度、导致官账亏空而获罪。前面我《论柳五儿》也已探明:探钗改革之时,荣府中下层人物在吃喝用度方面攀比、较真产生的矛盾所照映的中上层动荡危机,终于在司棋大闹厨房之际爆发。

    红楼故事中刘姥姥这条主线,不只是作者为贾府兴衰寻找的目击证人;更在于说明:她所关联的事件渊源,都是贾氏等王公贵族覆灭的重要因素。诸如:王京官与金陵王府的连宗结党;王京官二代王成父子,与贾府产业管家周瑞之间暗中的置业交易;刘姥姥两次眼见荣府的奢华排场;还有她初进荣府的攀亲以及妙玉身上关联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文物;等等等等。

    特注:书中的所谓置业交易,就是买房、圈地。如上行为和事件,都关系贾府等贵族阶级对下盘剥克扣、低进高出、虚炒浮华、贪脏枉法的罪恶勾当。

    用当今的话说:这些都是形成贫富差距巨大的根本缘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刘姥姥两次来荣府求助得到王夫人和凤姐的资助、用以帮助王狗儿一家置地添产、通过劳动致富的思想和行为(平儿叮嘱语),无疑又是积极正确的。

    所以,贾氏王家两代姑娘的两次善举,最终报答在危难之际的巧姐儿身上,使小丫头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巧姐儿在红楼十二钗中,算是有个比较好的命运结局。在刘姥姥与金陵王家、和荣府之间几代人恩怨情仇交织互动下,作者以偶然性的神秘力量促成巧姐儿略显团圆的人生命运;表面貌似宣扬因果报应,而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提出母蝗虫的概念之后,林黛玉还有一番高论,她又笑着说:论理,这园子盖才盖了一年;如今要画,自然得二年工夫呢;又要研墨,又要蘸笔,又要铺纸,又要着颜色,又要照着这样儿慢慢的画。其实也是作者曹雪芹的春秋笔法。

    大观园,是能够体现财富为极权服务的样板工程。可想而知:一年之内建成,要埋掉多少财富;而这些财富,总归都是下层民众血汗一点一滴的凝聚。

    曹雪芹借“黛玉论画”着重强调:世上任何事情尤其刘姥姥开局所关联的百姓平常生计事件,即经营治理之事;都要像画画那样一步一个脚印进行才有望圆满。

    作者又恐怕读者跑神,再借薛宝钗之口提醒读者说:照样儿,慢慢的画;这落后一句最妙;你们细想颦儿这几句话,虽是淡的,回想却有滋味。

    作者如此的春秋笔法很多。他在反复提醒读者:荣府资助刘姥姥为女婿王狗儿一家置地添产、通过劳动致富的行为最终为巧姐儿带来较好人生结局,不只是善良和恩情之间的报应;偶然之间也有必然。

    试想:倘若没有刘姥姥和女婿一家如慢慢作画那样点点滴滴的劳动经营,荣府两次资助的一百二十两银子,存放起来未动;当时也不可能从妓院赎回巧姐儿。

    伟大的文学家曹雪芹,也是一位优秀的思想家和社会经济学家。他通过巧姐儿和刘姥姥两个人物之间能够发生巧缘的偶然性和必然性,向读者揭示贾氏诸族覆灭原因的同时,又合理地提出自己治国齐家的政治经济思想。

    曹雪芹务实的经营理念,既便在如今仍然具有科学性和可行性。从文学角度观照,《红楼梦》这部悲剧杰作,却因刘姥姥和巧姐儿两人较为喜庆团圆的命运结局,使读者的心灵闪耀一线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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